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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故里

2019-10-18 09:49:24  來源:張家界日報  作者:唐雪元  閱讀: 張家界日報社微信

    “小時候/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長大后/鄉愁是一張窄窄的船票/我在這頭/新娘在那頭……”臺灣詩人余光中的一首《鄉愁》,讀來讓人淚水漣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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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鄉愁難以排解,卻可以寄托深情。我自18歲那年從故鄉湖南的小山村參軍來到大西南的四川,至今已是23年。23年來,故鄉,于我來說,是永遠揮之不去的鄉愁。而故鄉的村莊,村莊里的老屋,更是溫存在心底的那塊最柔軟的牽掛,任時光變遷,歲月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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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變遷的不止是時光,還有故鄉,村莊、老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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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于故鄉的最早記憶,只能追溯到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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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七年農歷十二月,我出生在一個叫樂棠灣的村莊,正是人民公社即將解體的時期。據母親回憶,在生我的當天,她為掙工分還與大家一起挑牛糞,累得不行。結果當天傍晚,就生下了我。“估計是挑牛糞壓的。”母親曾這樣調侃,話中帶有明顯的辛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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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七八歲記事時,農村已經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了。我家是六間簡陋的土木結構房,中間三間用來居住,右邊一間是廚房,左邊一間一隔為二,一邊用來喂豬,一邊放置農具及雜物等,破破爛爛。整個村莊家家戶戶幾乎都是這樣三面土墻、泥巴封頂、屋檐低矮、門窗簡陋的土木房子,既不美觀也不漂亮,黑咕隆咚土里土氣的。和我一般大的孩子都出生在這樣的土房子里并在此度過了缺衣少吃的童年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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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改革春風吹拂著農村的角角落落,人們閉塞落后的思想隨著社會的開放也發生著細微變化,頭腦靈活的人們開始出門搞副業,去煤礦挖煤、去工地當小工搬磚背水泥,抑或籌點資金開個小賣部等。勤快的人總是能掙著錢,他們通過自己的努力,不斷改善著家里的住房和生活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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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家鄉掀起了一陣蓋房熱,通過幾年的農業積攢和副業帶來的收入,家家戶戶開始翻新或翻蓋土房子,農村里普遍把這時期蓋的房子叫做“磚瓦房”,模式基本上不再用土墻土磚,而是換上喜慶的紅色機磚,再裝上木制的房門和雙層玻璃窗戶,房間內同樣鋪上紅色的地磚。如果條件再好點的話,在屋檐前廊裝上刻有雕花的木板和飛檐獸頭,油漆彩繪,又耐看又洋氣。我家也不落后,在母親日夜操勞下,外加做泥水匠父親的積攢,也翻新了六間磚木土結構房子,院子里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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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年下來,村莊里那低矮、黑暗而笨拙的土木結構房子被新式的磚木土結構房子取代了,一改“灰頭土臉”的時代,呈現出蓬勃生機和旺盛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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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什么時候起,村里悄然蓋起了第一棟兩層高的小洋房,純粹的磚木結構,紅磚紅瓦,雙檁雙梁,雙層鋼窗,端莊大氣,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讓人又羨又妒,惹得多少村民在暗夜里輾轉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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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勢逼人,這竟然成了他們的奮斗目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過幾年,前莊后村,一棟棟洋房如雨后春筍般刷刷刷拔地而起,一下子點亮了農村的貧瘠與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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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六年冬,我參軍入伍到了大西南的四川,在軍營一干就是八年。在這期間,大學畢業的大哥在老家旁邊也新修了一幢兩層樓的樓房,不久喜結良緣,繼而又有了我的第一個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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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軍營,心系故鄉。進入新世紀,社會發生著深刻變革,市場經濟的深入發展,給農村、農民帶來了新的機遇。鄉親們也有了更多的掙錢門路,見識更廣了,思想也更活泛了。有人跑運輸、有人搞建筑、有人做生意、有人當老板,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新的東西也迎面撲來,老百姓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與日俱增:購了大彩電,買了小汽車、用上了自來水、接通了天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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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來,為了解決出行難問題,村莊全都打成了水泥硬化道路,徹底告別了“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的歷史。無論晴天雨天,轉一圈鞋子干干凈凈的,完全可與城里的柏油馬路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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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農村又掀起了一陣危房改造熱。新建的房屋有鋼筋混凝土的構造柱、底圈梁和頂圈梁等防震設計,還有鋁合金的門窗封閉大玻璃,又結實又寬敞又亮堂。老百姓可樂壞了,國家補助一部分,自己再掏一部分,親戚朋友幫工幫料,舊房換新房。不少人家還配裝了太陽能熱水器。如今,就連村里最貧困的農家也蓋起了五間新式大房子,窗明幾凈、屋暖人和。家鄉上了年紀的老輩聚在一起嘮嗑時,總是感嘆:“先前住茅草屋那會,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今天這樣的好日子!現在的娃兒,福氣好嘞,一筋斗下來就掉在了金窩銀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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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 年,黨的十八大明確提出“美麗中國”這一概念,而美麗鄉村建設則是美麗中國建設中的重要環節。于是,家鄉接下來的新農村建設更是讓村莊舊貌換新顏。這其間,房子的功能也更趨完善,客廳是客廳、臥室是臥室,廚房也實現了分離,還有專門吃飯的餐廳。整個村莊道路干凈、房屋整齊、白墻紅瓦、綠樹成蔭,真是家家有新房,處處有新村,新房連新村,一派“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的美麗田園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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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故鄉的原貌、村莊的老屋已一年一年被拋在時光的記憶里。但這是欣慰的記憶,更是幸福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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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黨中央著眼黨和國家事業全局、順應億萬農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農業現代化、農村城鎮化、農民市民化,一個個村莊沐浴著改革的春風,將會搭上政策的順風車進入快速發展的新階段,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與活力。尤其讓我倍感振奮的是,在老家縣建筑公司任技術總監的哥哥,又親自設計了一個四合院施工圖并于去年8月動工,主體工程現已全部竣工。堂妹唐小英拍來照片發我,直贊道:“哥,你看好漂亮好氣派,你家現在住的是過去地主老財的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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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八一前夕,我回故鄉參加戰友聚會,特地回了一趟老家,此情此景,讓我百感交加,得曲一組《正宮端正好·故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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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縈縈柳絳疏,細微微和風蕩。歸故里舊夢牽腸。二十三年別緒層漾。不由我四下里頻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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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繡球】街巷寬,村路長。一條條砼街通暢。一排排樟樹遮光。喜鵲鳴,紫燕翔。一座座小樓明亮。一壟壟田畝清香。山清水秀心神曠。笑臉盈盈喜氣揚。枉我費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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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秀才】不見了荒溪野塘。不見了凄涼亂崗。也不見了滿地垃圾臭氣揚。偏遠山區披錦繡,疾苦平民換新妝。圓了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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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太平】這廂里鯉魚鬧塘。那邊兒滿地肥羊。仔豬滿圈亂嚷嚷。怎叫咱睡晌。想當初一家老少空惆悵。兩間茅舍隨風蕩。三天兩頓鬧饑荒。不由得淚珠兒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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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州大聲春風拂面來,惠民決策強。用勤勞致富精神爽。天翻地覆的變化全靠黨。GYR張家界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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